当“韩国队轻取中国队”这几个字出现在屏幕上时,我第一反应是看了一眼日历——不是愚人节啊,再仔细一看,哦,原来不是国足,不是篮球,而是一场我们曾闭着眼睛都能赢的比赛,可这一次,韩国队确实赢了,而且赢得轻松,赢得让中国球迷心里堵得慌。
但比输球更让人五味杂陈的,是赛后那个画面:王皓一个人站在混采区,面对镜头,嗓门已经沙哑,眼睛里全是血丝,他一个一个回答记者的问题,替队员揽下所有责任,嘴里反复说着“是我布置得不够细”“队员已经拼了”“输球主要在我”,那一刻,我突然觉得,这个曾经在赛场上意气风发的“皓哥”,如今像是扛着一整座山在走路。
王皓扛起全队?这话听着悲壮,可细想,又有点讽刺。
王皓是谁?是当年国乒的绝对主力,是三次奥运亚军却从未低头的硬汉,是如今转型教练后把队员当自己孩子一样带的人,他不是运动员了,但他比运动员还累,比赛输了,队员可以低头躲开,教练必须站出来;阵容有问题,队员可以说自己状态不好,教练得说“是我判断失误”;临场指挥被质疑,队员不知道,教练得一一解释,王皓扛起全队,不是他想扛,是他不扛,没人扛。
可问题来了——为什么一场团队比赛,最后成了王皓一个人的独角戏?队员呢?领队呢?后勤保障团队呢?战术分析师呢?难道所有问题都出在一个教练身上?韩国队轻取中国队,难道真的只是王皓一个人“没布置好”?我看未必,我们总习惯在胜利时把掌声送给运动员,在失败时把板子打向教练员,赢了,是“队员拼出来的”;输了,是“教练不行”,这种逻辑,想想其实挺不公平的。
更让人愤怒的是,有些自媒体已经开始带节奏了,说什么“王皓战术落后”“王皓临场应变慢”“王皓该下课”,我就想问问,你们看过完整比赛吗?你们知道队员的伤病情况吗?你们了解对手这次做了多少针对性研究吗?一场比赛的结果,从来不是单点原因决定的,韩国队这些年一直在进步,他们的年轻选手敢打敢拼,反手拧拉的质量甚至超过了我们,这些客观事实没人提,非要把锅全扣在一个人头上,这不是蠢,就是坏。

王皓扛起全队,某种意义上也确实折射出中国体育的一个老毛病:过分依赖“英雄人物”,以前是球员时代的大心脏,现在是教练席上的定海神针,可是竞技体育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,哪怕你是超级明星,也需要队友的掩护、教练的调教、团队的支撑,王皓再能扛,他也只有一个人,他不可能替六个队员上场挥拍,更不可能替整个团队思考。
我想对王皓说一句:你别太累了,输一场球不代表世界末日,你当运动员时输过最重要的决赛,你都站起来了;当教练,这更不是终点,我们骂归骂,但心里其实清楚:有你这样的教练,是中国队的福气,但我们也希望,别总是你一个人扛,团队里的每个人,都该站出来,哪怕只是分担一点质疑。
韩国队轻取中国队,这事儿不丢人,竞技体育有输有赢,真正丢人的是,输了之后,所有人都在看王皓一个人如何“扛”,这场比赛,王皓不该是唯一的主角,他只是一个教练,一个想带着队员走得更远的人。

下一次,我希望看到的是——队员说“我们没打好”,教练说“我们一起扛”,而不是一个人红着眼睛,替所有人道歉。
王皓,你已经够好了,请别再把全队都扛在肩上,你扛得起,我们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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